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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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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分析】
新疆行之后,潘展乐再度现身镜头前,谈到了个人关注度和“流量”这个话题,很坦诚,也很清醒。
如今的潘展乐,可谓万众瞩目的体坛红星,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到聚光灯下。
奥运会之后,潘展乐就解散了自己唯一的粉丝群,据报道与群内消息被人截图外传有关。后来在队友董志豪的粉丝群内,潘展乐现身发声:“尊重群内隐私,从我做起。”
这一批顶尖运动员经历得多了,基本都有这个特点,射击冠军李越宏面对“苹果甜不甜”的提问,回应说“苹果甜、新疆人民更甜”;张雨霏说“我不只是我,身后还有14亿祖国人民”。
两方一度达成妥协,小潘让出驾驶位,坐到乘客位上,让更有经验的当地驾驶员来开。接下来,这位驾驶员又成了众人叮嘱的对象:“你可不能开太快啊”、“慢一点开”、“一定要小心啊”……
奥运冠军新疆行活动中,他说句话、喝杯水、吃个苹果都是潜在的流量爆点,所有镜头都会对着他拍,有时候小潘会感到不自在,举起手来遮挡:别拍我。
在如今这个时代,体育圈也呈现出泛娱乐化趋势,成绩和实力是基础,但更吸引普通受众眼球的,是能够破圈的泛娱乐化要素。
再后来,架不住小潘实在想体验一把,终于他还是坐上了主驾驶的位子,看着他在峡谷里加油门提速、风驰电掣,团队的心恐怕都提到了嗓子眼。等他开了一趟回来,领导发话:可以了,就到这里,下次再玩!
新世纪以来,运动员的个体文化素质、表达能力都有很大提升,越来越多的运动员具备了流畅表达观点和想法的能力。
峡谷里有一条木栈道,潘展乐张雨霏他们想往峡谷里继续走走、探索一下更深处的风景,团队再次劝告:“刚下过雪,栈道脚下滑,不要往里走了,就到这吧。”几个年轻人的探险之心,虽未尽兴,也只好放一放。
再说一个细节。新疆之行时,潘展乐等人多次表示,希望在当地宾馆的泳池里游一游,保持一个基本训练量。但因泳池的标准和国家队的训练要求有差距,最终没能如愿。
在喜欢潘展乐的“粉丝”中,相当多的人恐怕说不出他游的是什么项目、成绩几分几秒,关注点只是他长得怎么样、身材好不好、喜欢听什么歌……而饭圈文化,有粉也就有黑粉,可谓一体两面。
听得出来,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从无人关注到一言一行都自带流量,潘展乐自己也有个从不适应到适应的过程。
对于这种饭圈化的流量,你能看出潘展乐多少有点抵触,他的想法也很单纯:我是游泳运动员,你看我成绩就好了,搞那些杂七杂八的干什么,更不要干扰我的生活。
如今到了潘展乐这一代,不光表达能力强,还进一步升华出了“点睛”能力,开口就是精华,开口就是金句。
小潘自己说:“在多哈我破世界纪录,谁都不知道我是谁,没人知道我。跟大家讲潘展乐,谁啊?不认识,游泳运动员,只认识孙杨汪顺。等这一次奥运会比完,一下子发现,所有人都认识我了,也很现实。”
潘展乐在面对镜头时其实很“会”,也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仍不喜欢抛头露面,更喜欢当初没有多少人认识他时的状态。
“他们在我差的时候不来找我,现在来找就感觉会很别扭,而且人出名了以后就是这点不好,太多人围着了。”
但是,这些让潘展乐们当不成普通人的操心、牵挂和“唠叨”,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国宝级运动员,要是在这些小环节出点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没办法,也只能委屈点小潘他们了。
这次新疆之行在天山托木尔大峡谷时,潘展乐想开越野车过过瘾,他刚坐上驾驶位,身边的领导、工作人员就纷纷围过来劝。“你别冒险啊”、“你还是让工作人员开吧”、“你慢一点慢一点”、“你把头盔戴好”……
我们只得开导他:“网络就是这样,你是名人了,自然有人会来黑你,蹭你流量嘛。”
而在他们心里,其实一直绷着最重要的一根弦:我要见缝插针找机会训练,训练不能断太久。
在某站接待宴的当晚,潘展乐等计划在晚宴之后,到宾馆健身房里练练器械,但因为活动结束时间延迟,也未能练成。
这些简短但又富有内涵的话,可以说是网络时代运动员们的新技能,在细节方面,比前几代运动员们更能闪耀出自己的个性光彩,更增流量光环。
这趟新疆之行,在和同行的媒体人私下聊天时,潘展乐道出过自己的一个困惑:“我不明白,你说我是为国争光,为什么网上还有人骂我黑我呢?”
小潘说:“我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训练得来。”
就像在历史上,中国运动员面对媒体与受众的表达能力,也经历过一个从无到有、从不会到会的过程。
对于站在聚光灯下,潘展乐已渐渐适应,但他想过回正常人的生活,确实是不可能了。
新疆行探访军营,潘展乐和战士聊天,留下这样的对白:“我们的努力都被表现出来了,你们(战士)的努力大家没看到,可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听听这话,言简意赅而又具备极高的水平。
1980、90年代,运动员面对镜头时,紧张磕巴的居多,或者就只会背稿子。
一言以蔽之,作为运动员,成绩是前提,流量只是附带的东西。潘展乐心里很清楚,两者孰先孰后、孰轻孰重,不能颠倒。
“接下来想一个人出去都不行了,我希望还是低调一点,清静一点。我还希望更少的人关注我,这样我才能够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但流量这东西是柄双刃剑。
“不喜欢(这些流量)。我要这些流量,我能涨成绩吗?(流量)能让我游到46秒39、46秒38吗?我还希望更少人关注我。”
“现在这么多人关注我,可对我来说,只是(奥运会)比了一次比赛,做了我该做的事。”
如潘展乐在采访中所说:“只要三天或者五天不练,就得重新开始。奥运结束之后重启了七八次十几次吧,特别折磨人,挺累的,搞得我都怀疑自己了。”
对于自己如今的被关注、被聚焦,潘展乐其实心知肚明,流量就像光环,看着耀眼,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是个发光体。
当你看到潘展乐等奥运冠军选手在镜头前欢笑打闹、配合媒体与粉丝时,那是他们在尽场外之责,助推奥运精神的宣讲活动。
接下来,进入冬训时间,终于可以全身心专注于泳池和训练馆,这恐怕才是潘展乐他们感觉最自在、最舒适、最有归属感的地方。如他所说:“好好冬训,冬训练好才有信心去想别的,我能做的是默默努力,超越自我,继续寻求突破。”(李普利)
【球队数据】
撰稿/左瑞 2比2战平上海海港的过程无比艰难,但雨中绝平的结局,对主场作战的浙江绿城来说堪称痛快,也非常幸运。这是他们本赛季第一次在联赛前五的强队身上获得积分,也是前14轮首次在两球落后的被动局面下挽回败局。浙江队将士们,用“两次打入”绝平进球的顽强表现,给球队的第800场里程碑和创队史中超上座纪录的33955名观众,送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尽管王钰栋每一次持球仍然让人亢奋,但他的奔跑有好多次是为了协防;尽管童磊的每一次贴防都拼尽了全力,但上下往返也很难改变被动的局面。接下来,卡内达用奥乌苏换下童磊,陶强龙替下王钰栋,不言放弃的主队决定换一种方式、换一批猛士反攻。
在门柱再次挡出维塔尔的远射、赵博再次扑出古斯塔沃的必进球之后,替补上场的奥乌苏开始了自己在边路的卖力演出。第80分钟,荷兰人左路突破成功传球至后点,陶强龙垫射扳回1分——前者把助攻数提升到3次,后者把进球数刷新为5个。
赛后,主教练卡内达肯定了奥乌苏和陶强龙的进攻组合,“他们体能充沛,在进攻上起到了效果。”另外三名中后场替补也在各自的位置上竭尽所能:岳鑫的左路攻势、张佳祺的中场控制、王瑒的后场长传,都体现了全队战斗到底的决心。卡内达称赞了张佳祺的场上表现,说他尽管因伤没能系统地参加冬训,“却用刻苦的训练、积极的态度打动了我。”
下半时岳鑫换下梁诺恒,汪士钦回归左中卫,但开场仅6分钟,加布里埃尔强突左路,摆脱刘浩帆的纠缠底线传中,前浙江头号射手莱昂纳多把球推入远角,2比0。同样是在黄龙体育场进球,只是这名45号球员的绿衣已经换成红袍,进球之后不再庆祝,主队看台无人喝彩。
间歇期的训练挖潜已经初见成效,随着夏季转会新援将至、中场程进复出可期,卡内达用兵的余地、比赛的胜算都会得到增加。
开场面对强手时,没有中锋、缺少程进的主队首发一如既往,唯一的意外是场上球员的站位,汪士钦改任边翼卫不是第一次,但孙国文出现在中场突前位置非常罕见,之前陶强龙在这里有过精彩的表演。
能在两球落后的情况下,从实力强劲的对手身上强取1分,对于浙江绿城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突破。没能赢下对手,这是卡内达备感遗憾的,接下来要着力解决的一道难题。“但我还是要夸奖球员的表现。他们带着自信、骄傲和勇气,从这场比赛里拿到一分,而且很可能拿到三分。”他说。
补时第12分钟的最后关头,奥乌苏右路下底传中,完成本赛季第4次助攻,弗兰克头球将比分改写为2比2。此前,来自克罗地亚的队长曾在第90分钟利用角球机会头球进球,但VAR介入后判定攻方犯规在先、进球无效。
继续先发的王钰栋似乎是唯一的期望,他每次拿球都能引发主场球迷的欢呼。但浙江队的整体表现并不好。如果不是主队门将出色、主场门框帮忙,比赛在上半场就会失去悬念。第17分钟,蒋光太的头球击中立柱时,守门员赵博已经完全失位;第40分钟,冯劲的抽射打在了门框上,赵博又补住了对手的头球补射。直到第45分钟,一直掌握主动权的客队才取得第一个进球:古斯塔沃在中路争顶,吸引了梁诺恒和卢卡斯的围抢,但前者的头球落到了禁区的无人地带,加布里埃尔从容起脚射门得分。1比0。
【历史交锋】
棋圣聂卫平病逝,享年74岁,中国围棋的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80年代前,日本是围棋界的至尊,日本围棋不可战胜论盛行于棋界,而前三届中日擂台赛,聂卫平作为主将,几乎一己之力创造了不可能的神话。
但回到80年代的国家语境中,聂卫平的成就与贡献,恐怕是今天拿十个、二十个围棋世冠都难以企及的。
“因为我们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为中国争了光。当时正好是改革开放的一个重要时期,中国努力赶超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日本。日本发展在我们之前,经济起飞得比我们早得多,速度也比我们快得多。我们在围棋比赛中赢了日本,提振了中国人的志气,可以说是为改革开放加油打气了。 ”
从这样一张照片,能管窥聂卫平当时掀起的围棋热。聂老回忆:“这是在大学校园里。我是中间低着头、穿着风衣的那个,周围好几个警察。同学们热情太高了,我有点顶不住。 ”
在中国文化中,能够称“圣”者,一定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高度。古有范西屏、施襄夏等民间棋圣,吴清源东渡日本后大杀四方,被誉为“昭和棋圣”。中国职业棋战中,曾有过“棋圣战”赛事,冠军会获得一年的棋圣头衔……
每逢擂台赛,不要说体育界,即便很多看不懂围棋的普通老百姓,也会收听收看比赛、紧张打听局势优劣,为失利遗憾懊恼,为胜利欢呼雀跃。
大学宿舍里,有多少学子,摊开一张纸质/塑料棋盘,摆着比赛的进程,探讨局势变化……可以不夸张的说,中国围棋后来发展壮大的根,是从擂台赛和聂卫平手里种下的。
如果做一个跨项类比,聂卫平之于中国围棋乃至中国体育,有点类似球王马拉多纳之于阿根廷。
但是,如果上升到国家与民族的高度,能够终身尊为中国棋圣的,只有聂卫平一人。
曾经在聂卫平围棋道场学棋的柯洁,后来成为中国围棋新一代领军人,他曾回忆过这样一个经历:“我打车和师傅说去棋院,师傅说你是棋手啊?几段啊?哦,你是九段,厉害啊,那你跟聂卫平谁厉害啊?”
1988年,国家体委和中国围棋协会授予聂卫平“棋圣”称号,这是国家层面对一位棋手的终极认可。“棋圣”二字,也从此与聂卫平的名字绑定,不再分离。
聂老回忆:“1976年去日本,日本给我的震动之大,很难用语言形容,就是觉得各方面都比我们好得太多。那个时候,根本看不到我们中国的路在何方,后来是改革开放使人民生活从一穷二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困苦的境地追上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发展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聂卫平的胜利,不仅是围棋和体育的胜利,甚至代表着中国这个国家迎头赶上的时代渴望。
单说足球领域的技术、数据和成绩,梅西丝毫不逊甚至在一些方面超越了马拉多纳,但在超脱出足球乃至体育范畴的更高意义上,马拉多纳的影响力和历史地位,是无可撼动的,他是超出了球王意义的“球王”。
1986年世界杯,老马一己之力带阿根廷夺冠,尤其以上帝之手和世纪进球战胜国家死敌英格兰,令经历马岛战争失利、深陷苦痛与低谷的阿根廷人重新振作起精神。这已经超出了足球和体育的范畴,老马成为了带领国家与民族脱困重生的救世图腾。
女排拿世界冠军、朱建华打破跳高纪录,都成为轰动全中国的佳话。而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的传奇,更是这种轰动性与民族自豪感所能达到的顶峰。
首届擂台赛,聂卫平作为中国最后一人,连胜日本三大超一流(小林光一、加藤正夫、日本终身棋圣藤泽秀行),为中国拿下冠军;第二届,在中方仅剩一人的绝境中,老聂一夫当关,连砍片冈聪、山城宏、酒井猛、武宫正树、大竹英雄五大日本高手;第三届,他又在主将战战胜加藤正夫,以擂台9连胜神话,为中国三夺冠军。
那时的中日擂台赛,是全国上下关注的焦点,是民众寻求民族自豪感的寄托。
今天的年轻人也许感到不解,聂卫平凭什么称圣,他连一个围棋世界冠军都没有拿过啊?
柯洁说,自己也想成为像聂老这样的棋手,即便时隔几十年后,聂老还是那个人们一提到围棋就会想到提到的人……
那时的中国与中国人,在很多方面都是贫瘠的,尤其是精神层面。体育圈的一点点突破与成绩,往往成为振奋全民精神、获得民族自豪感的突破口。
这大概就是棋圣二字真正的影响力吧。(李普利)
【球员介绍】
勇士今年夏天签下布兰登-威廉姆斯之后,教练史蒂夫-科尔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大意是布威的速度和摆脱防守的能力,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巴西人。
2017年巴博萨离开NBA回到巴西联赛,但他和科尔的联系从没断过。两人一直保持着短信往来,科尔最常问他的就是退役后想做什么。巴博萨每次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我想当一名球员发展教练,和球员交流,陪他们训练,指导他们。
随着2015年勇士的夺冠,科尔和巴博萨作为师徒的首次联手,便写下了梦幻般的开局。
事实上,巴博萨和追梦之间也有过几次摩擦,甚至在场上都发生过冲突,但他们“转眼就会拥抱和好,因为这就是家人的相处方式”。追梦后来在采访里多次称巴博萨是“我遇到过最好的队友之一”,说巴博萨“总能在事情不顺的时候,把他拉到一边给出建议。”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在科尔执教的首个赛季,追梦就顶替受伤的大卫-李担任球队的首发大前锋,并成了那一年勇士夺冠之路的防守核心和精神引擎。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巴博萨的慧眼识人以及向科尔坦诚进言的勇气。
等巴博萨回到勇士后,科尔对他的信任甚至到了有点荒诞的程度。2021年,勇士遭遇后卫线伤病潮,科尔在采访中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实在没人可用,他会给巴博萨一份10天短合同。“如果我们不得不跟他签下10天短合同,他现在就可以打,可以帮助我们赢球。你们都能看到,他现在的体型很棒。”
人上了岁数就容易怀旧。科尔这一句感慨,把我们的记忆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巴博萨所言非虚,要知道,在生涯的最后一季,他还能在巴西联赛场均砍下20.1分,顶级得分手的本能并未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衰减。成为勇士助教后,他甚至还在训练时切下过库里的球,为此兴奋得跑到场外疯狂庆祝。巴博萨透露,他保持状态的秘诀是一个坚持了多年的习惯:每天早晚喝一种用南美灌木叶子制成的绿色液体,本意是给马恢复伤病用的,他管它叫“horse medicine(马药)”。他坚信自己喝了之后“再也没受过伤”。后来,他还试图把“马药”推荐给养伤的克莱,但克莱只尝了一口,就再也不想碰了。
2022年7月,巴博萨离开勇士,跟随迈克-布朗去了国王,担任助理教练,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更大的角色,也意味着他和科尔并肩作战的日子,暂时画上了句号。
科尔和巴博萨的第一次交集,发生在菲尼克斯。2007年,科尔成为太阳总经理,莱昂德罗-巴博萨正是那支“七秒进攻”太阳阵中的一把尖刀。2006-07赛季,巴博萨场均18.1分,三分命中率43.4%,当选联盟最佳第六人。科尔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这个巴西人在德安东尼的跑轰体系里一点点磨掉持球核心的习惯,学会在纳什身边空切、绕掩护、接球就投,最终迎来属于自己的爆发,对他的欣赏之情与日俱增,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从工作层面的只言片语,变成了越来越多的闲谈与交心。
巴博萨知道后,劝科尔道:“我们得留下他,因为我们需要这种类型的球员。”
但真正把两人绑在一起的,是2014年。
问题出在德雷蒙德-格林身上。2014年的追梦还是个三年级生,生涯前两季场均只有4.6分,但脾气已经大得不像话。科尔认为追梦是个很难相处的人,长期和他并肩作战很困难,也不利于自己对球队的控制,于是动了让管理层交易他的念头。
他当然知道,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愿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记忆回来一趟。
事实上,科尔在上赛季结束后,已经有过不再执教勇士的念头。60岁的他,早已不需要向任何人再证明什么。但最终,是和一路同行的库里、追梦一起,体面地、光荣地完成最后一次谢幕演出这个信念,支撑他完成了续约,继续站在场边。
但故事写到这里,再回头去看开篇科尔的那句感慨,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他为什么看见布兰登-威廉姆斯,会想起巴博萨?
看见布兰登-威廉姆斯加速突破的那一刻,科尔眼前闪过的,大概不只是一个巴西人的影子,而是2015年在克利夫兰客场捧杯时球馆上空落下的彩带,2022年在波士顿夺冠后更衣室里喷洒的香槟。
2020年,巴博萨决定退役,科尔立即向他发出了邀请。勇士官方宣布消息后,科尔在推特上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只有一句话:“LET'S GOOOOOOOOOOO!!!!!!!!!” 要知道,科尔在社交平台一向言辞得体、话语谨慎,这种近乎失态的兴奋极为罕见。科尔后来在谈到这次签约时说:“我真的很兴奋能把他加入教练组,看他帮助指导我们的年轻球员。”
巴博萨与科尔的故事,似乎已经写完了最动人的部分,往后更多的,是对彼此的怀念。
所以,当我们试着去理解科尔那句关于布威的感慨时,也许可以这样揣测:到了执教生涯末期的科尔,想念巴博萨,也是在想念2015年,想念2022年,想念他执教生涯的第一个冠军,也许,或者说很有可能,最后一个冠军。他想念的不只是巴博萨这个人,而是那道巴西闪电背后的一整段岁月,那些和他一起拿下冠军的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高光。
巴博萨后来提起那段日子时感慨道:“我们的交流真的非常多,关系早就超过了总经理和球员之间那条惯常的界线。”
巴博萨后来证实,科尔“并不是在开玩笑”。科尔认真问过他:“如果我们需要签你一份10天合同,或者直接签到赛季结束,你觉得怎么样?”巴博萨回答:“给我和当年一样的角色就行,我没问题,我身材保持得很好。”
那年科尔从马克-杰克逊手里接过勇士教鞭,恰好巴博萨成了自由球员,科尔用一份一年合同把他带到了奥克兰。很多人以为这只是补强板凳深度,但巴博萨多年后揭开了这笔签约的真正目的:科尔找他来,不只是为了打球,更是为了“重新掌控球队”。
最终,巴博萨并没有重新披挂上阵。勇士度过两年的低谷期后,在2022年总决赛战胜凯尔特人夺冠。这是科尔和巴博萨携手第二次站上联盟之巅,第一次是作为师徒,这一次是作为同僚。
(NBA官网)
【比赛分析】
新疆行之后,潘展乐再度现身镜头前,谈到了个人关注度和“流量”这个话题,很坦诚,也很清醒。
如今的潘展乐,可谓万众瞩目的体坛红星,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到聚光灯下。
奥运会之后,潘展乐就解散了自己唯一的粉丝群,据报道与群内消息被人截图外传有关。后来在队友董志豪的粉丝群内,潘展乐现身发声:“尊重群内隐私,从我做起。”
这一批顶尖运动员经历得多了,基本都有这个特点,射击冠军李越宏面对“苹果甜不甜”的提问,回应说“苹果甜、新疆人民更甜”;张雨霏说“我不只是我,身后还有14亿祖国人民”。
两方一度达成妥协,小潘让出驾驶位,坐到乘客位上,让更有经验的当地驾驶员来开。接下来,这位驾驶员又成了众人叮嘱的对象:“你可不能开太快啊”、“慢一点开”、“一定要小心啊”……
奥运冠军新疆行活动中,他说句话、喝杯水、吃个苹果都是潜在的流量爆点,所有镜头都会对着他拍,有时候小潘会感到不自在,举起手来遮挡:别拍我。
在如今这个时代,体育圈也呈现出泛娱乐化趋势,成绩和实力是基础,但更吸引普通受众眼球的,是能够破圈的泛娱乐化要素。
再后来,架不住小潘实在想体验一把,终于他还是坐上了主驾驶的位子,看着他在峡谷里加油门提速、风驰电掣,团队的心恐怕都提到了嗓子眼。等他开了一趟回来,领导发话:可以了,就到这里,下次再玩!
新世纪以来,运动员的个体文化素质、表达能力都有很大提升,越来越多的运动员具备了流畅表达观点和想法的能力。
峡谷里有一条木栈道,潘展乐张雨霏他们想往峡谷里继续走走、探索一下更深处的风景,团队再次劝告:“刚下过雪,栈道脚下滑,不要往里走了,就到这吧。”几个年轻人的探险之心,虽未尽兴,也只好放一放。
再说一个细节。新疆之行时,潘展乐等人多次表示,希望在当地宾馆的泳池里游一游,保持一个基本训练量。但因泳池的标准和国家队的训练要求有差距,最终没能如愿。
在喜欢潘展乐的“粉丝”中,相当多的人恐怕说不出他游的是什么项目、成绩几分几秒,关注点只是他长得怎么样、身材好不好、喜欢听什么歌……而饭圈文化,有粉也就有黑粉,可谓一体两面。
听得出来,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从无人关注到一言一行都自带流量,潘展乐自己也有个从不适应到适应的过程。
对于这种饭圈化的流量,你能看出潘展乐多少有点抵触,他的想法也很单纯:我是游泳运动员,你看我成绩就好了,搞那些杂七杂八的干什么,更不要干扰我的生活。
如今到了潘展乐这一代,不光表达能力强,还进一步升华出了“点睛”能力,开口就是精华,开口就是金句。
小潘自己说:“在多哈我破世界纪录,谁都不知道我是谁,没人知道我。跟大家讲潘展乐,谁啊?不认识,游泳运动员,只认识孙杨汪顺。等这一次奥运会比完,一下子发现,所有人都认识我了,也很现实。”
潘展乐在面对镜头时其实很“会”,也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仍不喜欢抛头露面,更喜欢当初没有多少人认识他时的状态。
“他们在我差的时候不来找我,现在来找就感觉会很别扭,而且人出名了以后就是这点不好,太多人围着了。”
但是,这些让潘展乐们当不成普通人的操心、牵挂和“唠叨”,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国宝级运动员,要是在这些小环节出点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没办法,也只能委屈点小潘他们了。
这次新疆之行在天山托木尔大峡谷时,潘展乐想开越野车过过瘾,他刚坐上驾驶位,身边的领导、工作人员就纷纷围过来劝。“你别冒险啊”、“你还是让工作人员开吧”、“你慢一点慢一点”、“你把头盔戴好”……
我们只得开导他:“网络就是这样,你是名人了,自然有人会来黑你,蹭你流量嘛。”
而在他们心里,其实一直绷着最重要的一根弦:我要见缝插针找机会训练,训练不能断太久。
在某站接待宴的当晚,潘展乐等计划在晚宴之后,到宾馆健身房里练练器械,但因为活动结束时间延迟,也未能练成。
这些简短但又富有内涵的话,可以说是网络时代运动员们的新技能,在细节方面,比前几代运动员们更能闪耀出自己的个性光彩,更增流量光环。
这趟新疆之行,在和同行的媒体人私下聊天时,潘展乐道出过自己的一个困惑:“我不明白,你说我是为国争光,为什么网上还有人骂我黑我呢?”
小潘说:“我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训练得来。”
就像在历史上,中国运动员面对媒体与受众的表达能力,也经历过一个从无到有、从不会到会的过程。
对于站在聚光灯下,潘展乐已渐渐适应,但他想过回正常人的生活,确实是不可能了。
新疆行探访军营,潘展乐和战士聊天,留下这样的对白:“我们的努力都被表现出来了,你们(战士)的努力大家没看到,可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听听这话,言简意赅而又具备极高的水平。
1980、90年代,运动员面对镜头时,紧张磕巴的居多,或者就只会背稿子。
一言以蔽之,作为运动员,成绩是前提,流量只是附带的东西。潘展乐心里很清楚,两者孰先孰后、孰轻孰重,不能颠倒。
“接下来想一个人出去都不行了,我希望还是低调一点,清静一点。我还希望更少的人关注我,这样我才能够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但流量这东西是柄双刃剑。
“不喜欢(这些流量)。我要这些流量,我能涨成绩吗?(流量)能让我游到46秒39、46秒38吗?我还希望更少人关注我。”
“现在这么多人关注我,可对我来说,只是(奥运会)比了一次比赛,做了我该做的事。”
如潘展乐在采访中所说:“只要三天或者五天不练,就得重新开始。奥运结束之后重启了七八次十几次吧,特别折磨人,挺累的,搞得我都怀疑自己了。”
对于自己如今的被关注、被聚焦,潘展乐其实心知肚明,流量就像光环,看着耀眼,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是个发光体。
当你看到潘展乐等奥运冠军选手在镜头前欢笑打闹、配合媒体与粉丝时,那是他们在尽场外之责,助推奥运精神的宣讲活动。
接下来,进入冬训时间,终于可以全身心专注于泳池和训练馆,这恐怕才是潘展乐他们感觉最自在、最舒适、最有归属感的地方。如他所说:“好好冬训,冬训练好才有信心去想别的,我能做的是默默努力,超越自我,继续寻求突破。”(李普利)
【球队数据】
撰稿/左瑞 2比2战平上海海港的过程无比艰难,但雨中绝平的结局,对主场作战的浙江绿城来说堪称痛快,也非常幸运。这是他们本赛季第一次在联赛前五的强队身上获得积分,也是前14轮首次在两球落后的被动局面下挽回败局。浙江队将士们,用“两次打入”绝平进球的顽强表现,给球队的第800场里程碑和创队史中超上座纪录的33955名观众,送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尽管王钰栋每一次持球仍然让人亢奋,但他的奔跑有好多次是为了协防;尽管童磊的每一次贴防都拼尽了全力,但上下往返也很难改变被动的局面。接下来,卡内达用奥乌苏换下童磊,陶强龙替下王钰栋,不言放弃的主队决定换一种方式、换一批猛士反攻。
在门柱再次挡出维塔尔的远射、赵博再次扑出古斯塔沃的必进球之后,替补上场的奥乌苏开始了自己在边路的卖力演出。第80分钟,荷兰人左路突破成功传球至后点,陶强龙垫射扳回1分——前者把助攻数提升到3次,后者把进球数刷新为5个。
赛后,主教练卡内达肯定了奥乌苏和陶强龙的进攻组合,“他们体能充沛,在进攻上起到了效果。”另外三名中后场替补也在各自的位置上竭尽所能:岳鑫的左路攻势、张佳祺的中场控制、王瑒的后场长传,都体现了全队战斗到底的决心。卡内达称赞了张佳祺的场上表现,说他尽管因伤没能系统地参加冬训,“却用刻苦的训练、积极的态度打动了我。”
下半时岳鑫换下梁诺恒,汪士钦回归左中卫,但开场仅6分钟,加布里埃尔强突左路,摆脱刘浩帆的纠缠底线传中,前浙江头号射手莱昂纳多把球推入远角,2比0。同样是在黄龙体育场进球,只是这名45号球员的绿衣已经换成红袍,进球之后不再庆祝,主队看台无人喝彩。
间歇期的训练挖潜已经初见成效,随着夏季转会新援将至、中场程进复出可期,卡内达用兵的余地、比赛的胜算都会得到增加。
开场面对强手时,没有中锋、缺少程进的主队首发一如既往,唯一的意外是场上球员的站位,汪士钦改任边翼卫不是第一次,但孙国文出现在中场突前位置非常罕见,之前陶强龙在这里有过精彩的表演。
能在两球落后的情况下,从实力强劲的对手身上强取1分,对于浙江绿城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突破。没能赢下对手,这是卡内达备感遗憾的,接下来要着力解决的一道难题。“但我还是要夸奖球员的表现。他们带着自信、骄傲和勇气,从这场比赛里拿到一分,而且很可能拿到三分。”他说。
补时第12分钟的最后关头,奥乌苏右路下底传中,完成本赛季第4次助攻,弗兰克头球将比分改写为2比2。此前,来自克罗地亚的队长曾在第90分钟利用角球机会头球进球,但VAR介入后判定攻方犯规在先、进球无效。
继续先发的王钰栋似乎是唯一的期望,他每次拿球都能引发主场球迷的欢呼。但浙江队的整体表现并不好。如果不是主队门将出色、主场门框帮忙,比赛在上半场就会失去悬念。第17分钟,蒋光太的头球击中立柱时,守门员赵博已经完全失位;第40分钟,冯劲的抽射打在了门框上,赵博又补住了对手的头球补射。直到第45分钟,一直掌握主动权的客队才取得第一个进球:古斯塔沃在中路争顶,吸引了梁诺恒和卢卡斯的围抢,但前者的头球落到了禁区的无人地带,加布里埃尔从容起脚射门得分。1比0。
【历史交锋】
棋圣聂卫平病逝,享年74岁,中国围棋的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80年代前,日本是围棋界的至尊,日本围棋不可战胜论盛行于棋界,而前三届中日擂台赛,聂卫平作为主将,几乎一己之力创造了不可能的神话。
但回到80年代的国家语境中,聂卫平的成就与贡献,恐怕是今天拿十个、二十个围棋世冠都难以企及的。
“因为我们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为中国争了光。当时正好是改革开放的一个重要时期,中国努力赶超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日本。日本发展在我们之前,经济起飞得比我们早得多,速度也比我们快得多。我们在围棋比赛中赢了日本,提振了中国人的志气,可以说是为改革开放加油打气了。 ”
从这样一张照片,能管窥聂卫平当时掀起的围棋热。聂老回忆:“这是在大学校园里。我是中间低着头、穿着风衣的那个,周围好几个警察。同学们热情太高了,我有点顶不住。 ”
在中国文化中,能够称“圣”者,一定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高度。古有范西屏、施襄夏等民间棋圣,吴清源东渡日本后大杀四方,被誉为“昭和棋圣”。中国职业棋战中,曾有过“棋圣战”赛事,冠军会获得一年的棋圣头衔……
每逢擂台赛,不要说体育界,即便很多看不懂围棋的普通老百姓,也会收听收看比赛、紧张打听局势优劣,为失利遗憾懊恼,为胜利欢呼雀跃。
大学宿舍里,有多少学子,摊开一张纸质/塑料棋盘,摆着比赛的进程,探讨局势变化……可以不夸张的说,中国围棋后来发展壮大的根,是从擂台赛和聂卫平手里种下的。
如果做一个跨项类比,聂卫平之于中国围棋乃至中国体育,有点类似球王马拉多纳之于阿根廷。
但是,如果上升到国家与民族的高度,能够终身尊为中国棋圣的,只有聂卫平一人。
曾经在聂卫平围棋道场学棋的柯洁,后来成为中国围棋新一代领军人,他曾回忆过这样一个经历:“我打车和师傅说去棋院,师傅说你是棋手啊?几段啊?哦,你是九段,厉害啊,那你跟聂卫平谁厉害啊?”
1988年,国家体委和中国围棋协会授予聂卫平“棋圣”称号,这是国家层面对一位棋手的终极认可。“棋圣”二字,也从此与聂卫平的名字绑定,不再分离。
聂老回忆:“1976年去日本,日本给我的震动之大,很难用语言形容,就是觉得各方面都比我们好得太多。那个时候,根本看不到我们中国的路在何方,后来是改革开放使人民生活从一穷二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困苦的境地追上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发展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聂卫平的胜利,不仅是围棋和体育的胜利,甚至代表着中国这个国家迎头赶上的时代渴望。
单说足球领域的技术、数据和成绩,梅西丝毫不逊甚至在一些方面超越了马拉多纳,但在超脱出足球乃至体育范畴的更高意义上,马拉多纳的影响力和历史地位,是无可撼动的,他是超出了球王意义的“球王”。
1986年世界杯,老马一己之力带阿根廷夺冠,尤其以上帝之手和世纪进球战胜国家死敌英格兰,令经历马岛战争失利、深陷苦痛与低谷的阿根廷人重新振作起精神。这已经超出了足球和体育的范畴,老马成为了带领国家与民族脱困重生的救世图腾。
女排拿世界冠军、朱建华打破跳高纪录,都成为轰动全中国的佳话。而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的传奇,更是这种轰动性与民族自豪感所能达到的顶峰。
首届擂台赛,聂卫平作为中国最后一人,连胜日本三大超一流(小林光一、加藤正夫、日本终身棋圣藤泽秀行),为中国拿下冠军;第二届,在中方仅剩一人的绝境中,老聂一夫当关,连砍片冈聪、山城宏、酒井猛、武宫正树、大竹英雄五大日本高手;第三届,他又在主将战战胜加藤正夫,以擂台9连胜神话,为中国三夺冠军。
那时的中日擂台赛,是全国上下关注的焦点,是民众寻求民族自豪感的寄托。
今天的年轻人也许感到不解,聂卫平凭什么称圣,他连一个围棋世界冠军都没有拿过啊?
柯洁说,自己也想成为像聂老这样的棋手,即便时隔几十年后,聂老还是那个人们一提到围棋就会想到提到的人……
那时的中国与中国人,在很多方面都是贫瘠的,尤其是精神层面。体育圈的一点点突破与成绩,往往成为振奋全民精神、获得民族自豪感的突破口。
这大概就是棋圣二字真正的影响力吧。(李普利)
【球员介绍】
勇士今年夏天签下布兰登-威廉姆斯之后,教练史蒂夫-科尔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大意是布威的速度和摆脱防守的能力,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巴西人。
2017年巴博萨离开NBA回到巴西联赛,但他和科尔的联系从没断过。两人一直保持着短信往来,科尔最常问他的就是退役后想做什么。巴博萨每次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我想当一名球员发展教练,和球员交流,陪他们训练,指导他们。
随着2015年勇士的夺冠,科尔和巴博萨作为师徒的首次联手,便写下了梦幻般的开局。
事实上,巴博萨和追梦之间也有过几次摩擦,甚至在场上都发生过冲突,但他们“转眼就会拥抱和好,因为这就是家人的相处方式”。追梦后来在采访里多次称巴博萨是“我遇到过最好的队友之一”,说巴博萨“总能在事情不顺的时候,把他拉到一边给出建议。”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在科尔执教的首个赛季,追梦就顶替受伤的大卫-李担任球队的首发大前锋,并成了那一年勇士夺冠之路的防守核心和精神引擎。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巴博萨的慧眼识人以及向科尔坦诚进言的勇气。
等巴博萨回到勇士后,科尔对他的信任甚至到了有点荒诞的程度。2021年,勇士遭遇后卫线伤病潮,科尔在采访中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实在没人可用,他会给巴博萨一份10天短合同。“如果我们不得不跟他签下10天短合同,他现在就可以打,可以帮助我们赢球。你们都能看到,他现在的体型很棒。”
人上了岁数就容易怀旧。科尔这一句感慨,把我们的记忆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巴博萨所言非虚,要知道,在生涯的最后一季,他还能在巴西联赛场均砍下20.1分,顶级得分手的本能并未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衰减。成为勇士助教后,他甚至还在训练时切下过库里的球,为此兴奋得跑到场外疯狂庆祝。巴博萨透露,他保持状态的秘诀是一个坚持了多年的习惯:每天早晚喝一种用南美灌木叶子制成的绿色液体,本意是给马恢复伤病用的,他管它叫“horse medicine(马药)”。他坚信自己喝了之后“再也没受过伤”。后来,他还试图把“马药”推荐给养伤的克莱,但克莱只尝了一口,就再也不想碰了。
2022年7月,巴博萨离开勇士,跟随迈克-布朗去了国王,担任助理教练,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更大的角色,也意味着他和科尔并肩作战的日子,暂时画上了句号。
科尔和巴博萨的第一次交集,发生在菲尼克斯。2007年,科尔成为太阳总经理,莱昂德罗-巴博萨正是那支“七秒进攻”太阳阵中的一把尖刀。2006-07赛季,巴博萨场均18.1分,三分命中率43.4%,当选联盟最佳第六人。科尔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这个巴西人在德安东尼的跑轰体系里一点点磨掉持球核心的习惯,学会在纳什身边空切、绕掩护、接球就投,最终迎来属于自己的爆发,对他的欣赏之情与日俱增,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从工作层面的只言片语,变成了越来越多的闲谈与交心。
巴博萨知道后,劝科尔道:“我们得留下他,因为我们需要这种类型的球员。”
但真正把两人绑在一起的,是2014年。
问题出在德雷蒙德-格林身上。2014年的追梦还是个三年级生,生涯前两季场均只有4.6分,但脾气已经大得不像话。科尔认为追梦是个很难相处的人,长期和他并肩作战很困难,也不利于自己对球队的控制,于是动了让管理层交易他的念头。
他当然知道,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愿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记忆回来一趟。
事实上,科尔在上赛季结束后,已经有过不再执教勇士的念头。60岁的他,早已不需要向任何人再证明什么。但最终,是和一路同行的库里、追梦一起,体面地、光荣地完成最后一次谢幕演出这个信念,支撑他完成了续约,继续站在场边。
但故事写到这里,再回头去看开篇科尔的那句感慨,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他为什么看见布兰登-威廉姆斯,会想起巴博萨?
看见布兰登-威廉姆斯加速突破的那一刻,科尔眼前闪过的,大概不只是一个巴西人的影子,而是2015年在克利夫兰客场捧杯时球馆上空落下的彩带,2022年在波士顿夺冠后更衣室里喷洒的香槟。
2020年,巴博萨决定退役,科尔立即向他发出了邀请。勇士官方宣布消息后,科尔在推特上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只有一句话:“LET'S GOOOOOOOOOOO!!!!!!!!!” 要知道,科尔在社交平台一向言辞得体、话语谨慎,这种近乎失态的兴奋极为罕见。科尔后来在谈到这次签约时说:“我真的很兴奋能把他加入教练组,看他帮助指导我们的年轻球员。”
巴博萨与科尔的故事,似乎已经写完了最动人的部分,往后更多的,是对彼此的怀念。
所以,当我们试着去理解科尔那句关于布威的感慨时,也许可以这样揣测:到了执教生涯末期的科尔,想念巴博萨,也是在想念2015年,想念2022年,想念他执教生涯的第一个冠军,也许,或者说很有可能,最后一个冠军。他想念的不只是巴博萨这个人,而是那道巴西闪电背后的一整段岁月,那些和他一起拿下冠军的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高光。
巴博萨后来提起那段日子时感慨道:“我们的交流真的非常多,关系早就超过了总经理和球员之间那条惯常的界线。”
巴博萨后来证实,科尔“并不是在开玩笑”。科尔认真问过他:“如果我们需要签你一份10天合同,或者直接签到赛季结束,你觉得怎么样?”巴博萨回答:“给我和当年一样的角色就行,我没问题,我身材保持得很好。”
那年科尔从马克-杰克逊手里接过勇士教鞭,恰好巴博萨成了自由球员,科尔用一份一年合同把他带到了奥克兰。很多人以为这只是补强板凳深度,但巴博萨多年后揭开了这笔签约的真正目的:科尔找他来,不只是为了打球,更是为了“重新掌控球队”。
最终,巴博萨并没有重新披挂上阵。勇士度过两年的低谷期后,在2022年总决赛战胜凯尔特人夺冠。这是科尔和巴博萨携手第二次站上联盟之巅,第一次是作为师徒,这一次是作为同僚。
(NBA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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